三代單傳的張老頭在小路邊撿了一個小胖子,可是還不到3歲的小孫子口中常念著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卻讓張老頭心裡一陣發慌

是我 2016-09-19 投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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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單傳的張老頭在小路邊撿了一個小胖子,可是還不到3歲的小孫子口中常念著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卻讓張老頭心裡一陣發慌

迷濛中睜開眼睛,面前是一群陌生人。

「快看啊!孩子睜眼睛了!」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

「真是啊,眼珠還一直轉,好像能看見什麼似的。」一個男人附和著說。

「胡說什麼?剛出生的孩子什麼也看不見的,沒有常識。」中年婦女訓斥著一臉笑意的男人。

張明費了很大的勁才把一雙手舉起來,這個小手都蓋不住中年婦女的鼻子,小胳膊瞬間被中年婦女牽在手裡,柔弱得好像一用勁就會被弄斷。

這時人群中有人說:「這孩子一定是餓了,趕快餵孩子點奶吃。」

就這樣自己被送到一個年輕女人的懷裡。

張明心裡一下子明白了,我重新投胎了,我不是以前的張明瞭。

一、有秘密的孩子

三代單傳的張老頭在小路邊撿了一個小胖子,可是還不到3歲的小孫子口中常念著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卻讓張老頭心裡一陣發慌

張家三代單傳,還真盼來了一個胖小子,孩子的爺爺奶奶整天高興得合不攏嘴,又查字典又查筆劃地給大孫子起了一個比較雅靜的名字張浩思。

小浩思身體健康、好玩好動,從出生到三歲從來都沒有生過什麼病,給大人減少了很多的麻煩。浩思的爸爸媽媽一直從事個體貨物運輸,從沒有因為孩子的事耽誤過一天生意,生了這樣一個省心的孩子該有多福氣啊?可就是有一點讓浩思的爺爺奶奶犯了合計。

夏季的一天中午,小浩思沉沉地睡著午覺,爺爺奶奶悄悄地去外面忙些園子裡的農活,回來後躡手躡腳的怕驚醒他。

「我就這樣來這了?秀秀去了哪裡?我怎麼才能找到她啊!」一個壓抑的童音在自言自語,聲音中透露著一種極度的悲傷和難過。

爺爺和奶奶好奇地順著聲音看去,原來是小浩思獨自在廁所自說自話,小肩膀竟不停地聳動著,明明就是在哭泣,小手還不停地在鏡子上寫著什麼,要是按筆劃來看,就是他口中的秀秀這兩個字。

兩個老人一看之下有點發蒙,一個三歲的孩子怎麼像有什麼心事一樣,誰也沒有教過他寫字啊?誰是秀秀啊?

兩個老人看孩子發現了自己,爺爺索性就直接開了口:「浩思啊,誰惹你了?誰是秀秀啊?你剛才寫什麼字呢?」

「我沒有寫什麼啊,我在畫著玩。我不認識什麼秀秀啊!」小浩思忽閃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地說著,一臉的純真無邪。

回想自己孫兒真的是乖巧的可愛,可細一想就會發現他超越同齡孩子的聰明。小浩思的父母沒有時間照顧他,他一直被爺爺奶奶帶著,農村的男孩子不怎麼嬌慣,磕著碰著是家常便飯,可是小浩思沒有摔過跟頭、沒有被燙著燒著過、沒有被同齡小孩子打過、沒有被什麼貓呀狗呀的咬過、沒有發生過任何足以弄傷自己的事。

如果只是沒碰到過什麼危險並不奇怪,可今天他的舉動和這些聯繫到一起,爺爺奶奶覺得很奇怪,自己的孫子是不是有什麼不一樣啊?今天這情形難道中了邪不成?不管他是怎麼個情況,爺爺和奶奶都決心要弄個清楚明白。

二、巧遇二神仙

村裡的老人在浩思爺爺奶奶的請託下給介紹來一位能掐會算的二神仙,據說該高人上知天文、下曉地理、中通陰陽,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凡是找他掐算的人都認為非常的靈驗,故而得名「二神仙」。

在村民的引領下,二神仙來到了張家,三歲的小浩思看到仙風道骨神仙模樣的二神仙後,不僅沒有害怕的感覺,而且小小的身體直往前湊合,眼裡顯示出超越該年齡孩子該有的期待和渴望。

「來,孩子,把你的左手給我。」二神仙柔聲的說。

「老神仙,勞煩您幫著好好給瞧瞧。」浩思爺爺忙不迭的說著,一邊緊著遞過去切好的龍井茶和一包玉溪煙。

「孩子,再讓我看看你的右手。」二神仙不緊不慢地和浩思說著,眉頭卻不由得緊皺著。

忽然,二神仙對浩思爺爺說:「我想和孩子單獨呆一會,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不會,只要你能瞧明白就成。」浩思爺爺嘴上說著心裡卻打起了鼓,一定是孫子有什麼問題,可也只能依靠這位老神仙了。

「還不把你的實情說出來嗎?」二神仙帶著浩思剛進裡屋就下了命令。

小浩思一時還沒有弄清楚狀況,張了張嘴也沒有說出一個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直忽閃,小臉上的真誠絲毫沒有打動這個一臉冰霜的神仙。

「你還不說嗎?為什麼私自改天命逆天理?你前世的恩怨還要留在心裡多久?」二神仙不容置疑地說。

小浩思一聽此言,知道自己遇上了通靈的高人,小小的身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人家,你幫幫我吧!我想知道秀秀的下落,可是我不知道怎麼辦啊?我這樣的情況也不敢和現在的家人說啊!」小浩思淚流滿面地訴說著。

這時的浩思小小的身子還是兒童,可是面部表情、說話的語態完全是個成年人,那壓抑已久的悲慟讓二神仙的滿面冰霜消逝了很多,他伸手扶起地上跪著的小小的身體。

「說說吧,如果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會盡力地幫助你,只是你必須如實相告。」

三、地下戀情

1985年的9月,張明和劉秀秀分別乘坐不同的車次來到了M市,他們是M市農業大學農業工程系的新生,在車站上會合的兩個年輕人一臉的喜氣,分明是獲得自由的輕鬆和對美好未來的嚮往。

兩個人是鄰居,從前兩個家庭走動得很頻繁,後來不知不覺間斷了來往,可是兩個孩子心中的友誼沒有斷。

小學到高中張明和秀秀一直都是一個班級,張明小學時沒少為秀秀出頭,有一次自己把欺負秀秀的淘小子打了一頓,結果是被老師批評不算還讓爸爸胖揍了一回。

張明就見不得秀秀受委屈,看到秀秀的眼淚他就有想拚命的感覺,只要秀秀對著他開心的一笑,他就像飄進了雲裡霧裡,覺得所有的付出都值。

進入高中,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長成了英俊勇武的帥小夥、端莊秀麗的俏姑娘,高中時老師經常定下男女生不可逾越的規矩,家長耳提面命地只准學習、不准早戀,本來心無旁騖的兩個人,純潔的友誼裡竟慢慢滋生了些細小的變化。

張明再見到秀秀時會心跳臉紅,沒有以前的舒坦和自然;秀秀看見小女生對張明崇拜的目光時,酸酸的滋味讓自己怒火中燒。

兩個聰明的孩子知道自己犯了大多數人都犯的錯誤,為了時刻保持清醒,為了不辜負十年寒窗,為了不讓家長失望,兩個人偷偷的表明了心事、並暗暗下定決心,相約共同努力,考上同一所大學,到那時兩個人就可以把握自己的命運了。

兩個人終於如願以償的考入了心儀的大學,那個年代的大學生是天之驕子人人羨慕,畢業後就給分配工作,一腳跨入大學門檻,就相當於找到了鐵飯碗,張家和劉家自然也是興高采烈地接受著親戚朋友們的祝福和羨慕。讓張劉兩家覺得憂心的就是張明和劉秀秀考上了同一所大學,又是同學了,脫離了家長的掌控範圍,這兩個孩子會不會生出什麼事端啊?

「秀秀,我可先跟你說好,張明那小子就算怎麼好,你也不許和他談戀愛,明白嗎?」秀秀媽媽每次假期都對秀秀千叮嚀萬囑咐的。

「知道了,總是說個沒完,也不知道誰惹著你了。」秀秀一邊回敬著一邊想,還真是得慢慢疏導才行,這要是說已經談戀愛了,還不得炸鍋才怪。

「阿明,秀秀是個好姑娘,可是她媽對你爸有成見,談戀愛的話可不能選她,要不可有的受了!」張明媽媽也總是不停地告誡著。

兩個人的戀情有著前途未卜的危險,這樣住了幾十年的老鄰居,以前還曾走動很密切的兩家人,怎麼就成了這樣互相防範的樣子,難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四、駭人的真相

三代單傳的張老頭在小路邊撿了一個小胖子,可是還不到3歲的小孫子口中常念著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卻讓張老頭心裡一陣發慌

眼看就要大學畢業了,張明和劉秀秀的畢業去向已經向輔導員提出申請,兩個人要一起分到據家裡很近的一家市級農機研究所工作,兩個人的地下戀情該到了和家裡攤牌的時候了。

「媽媽,你總是不讓我和張明談朋友,你說到底為什麼呀?」劉秀秀不停地追問著。

「不為什麼,就是不允許,我就不想看到他們張家的人。」媽媽憤怒得不通情理地說。

「你不說原因,我怎麼接受啊?我覺得他就是挺好的。」

「難道你們真的談朋友了?我怎麼警告你都不聽?」

「你從來都不說原因,我聽什麼啊?我們都處了四年了,也該讓你和哥哥知道了。」

「你說什麼?你這個不孝的女兒!」媽媽竟一口氣上不來,不停地咳嗽著,身體搖晃了好幾下險些摔到。秀秀上前想扶住媽媽,媽媽一把甩開她,被前來勸慰的秀秀哥哥扶了坐下。

「你把你妹妹帶去你爸爸那,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秀秀哥哥帶著妹妹去了自家的東廂房,這裡有爸爸的牌位,秀秀跪到爸爸的牌位前,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麼錯?自己八歲時爸爸就去世了,爸爸生前拿自己如掌上明珠,沒有了父愛的女兒,有誰能知道她心裡的苦?

如果今天爸爸還在,自己是不是就不用這麼憂心?是不是就可以依偎在爸爸的懷裡?爸爸會不會還像小時候一樣拍著自己的肩膀說,「別怕,有爸爸呢。」可是現實中沒有如果。

哥哥望著一臉淚痕的妹妹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別怪媽媽,放到誰身上都過不去這個坎。」

「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告訴我讓我怎麼做決定啊?」

秀秀哥大秀秀五歲,當年爸爸去世時他有些記憶了,這十五年來他不停的問媽媽,最後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秀秀的爸爸和張明的爸爸既是鄰居又是一個公司的同事,當年哥倆很是投脾氣對心情,學著古人的樣子來了個八拜結交,秀秀爸爸為兄,張明爸爸為弟,二人上下班是同去同歸,兩個家庭逢年過節的也時常歡聚共同慶祝。

那是一個政治動蕩的年月,父子反目、夫妻成仇,階級可以分裂所有關係;那是一個感情畸形的年代,兄弟互毆、姐妹纏鬥。

在這樣的社會環境中,像張明家和劉秀秀家這樣的融洽關係實在是難找,兩家純潔的友情給平淡難捱的歲月增添了絢麗的色彩和無窮的動力。

就在兩個家庭暗自慶幸友誼地久天長時,一場突變改變了劉家的命運,也徹底摧毀了劉秀秀媽媽對友情的信賴。

1974年的冬季,劉秀秀的爸爸在公司跳樓自殺了。

同事們都說他是被自己好弟弟張明的爸爸給出賣了,張明爸爸到公司董事處揭發秀秀爸捏造事實,誣賴他企圖出賣公司機密。公司要徹查秀秀爸,最終還得面臨著蹲牛棚進監獄的危險,給自己一個痛快的結束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咬碎鋼牙的秀秀媽真的想去找仇人拚命,可是無憑無據哪也說不出理,幸好秀秀的爸爸積攢了足夠的錢和購物票放到家中書桌的抽屜裡,公司高層看秀秀爸是在公司跳的樓,為了免生枝節也就結案了事,沒有來家裡搜查什麼,秀秀一家人靠著這些積蓄勉強維持生活。

秀秀傻愣愣地聽著,心臟抖得就快停止跳動了,自己和張明竟是仇人,自己和殺父仇人的兒子相愛,太悲劇了,秀秀匍匐在爸爸的牌位前放聲痛哭。

「你們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不告訴我?爸爸,對不起!」

秀秀的頭不停地磕著,血沿著蒼白的面頰流下來,一滴一滴的滴落到地上,就像她的心一樣一點一點碎了一地。

五、離家出走

1989年9月,張明和劉秀秀被分配到H市農機研究所工作,這是他們倆提出來的請求,這是個離家裡只有幾站地遠的公司,很多同學都羨慕他倆能如願以償,只有當事人才知道個中滋味。

劉秀秀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後提出了和張明分手,張明紅了眼地問爸爸事情的起始,雖說爸爸一再強調自己沒有害結義兄長,可是事情的大致經過就是這個樣子,沒有人相信張爸爸的解釋,最後張爸爸只能一言不發,沒成想十五年前的抉擇害了兩個有情人,真是作孽啊!

到公司報到上班,兩個人就像陌生人一樣匆匆擦肩而過,雖說誰都沒有看誰,可是兩個人的心都是翻江倒海一樣不能平靜。

九月的天氣很善變,忽然天就陰鬱起來,下班時已經有星星點點的小雨滴了,秀秀單薄的衣服被冷風一吹就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忽然,一把傘遮住了淋雨的身體,一件外衣搭在自己肩頭,暖暖的感覺瞬間流變了全身。

這份溫暖的感覺一直都是自己的精神支柱,這樣的情景已成了自己生命中的一種習慣,從兒時到少年到今天,這個執著的男孩子一直陪伴著走過自己的青蔥歲月,不用甜言蜜語、不用花前月下、不用任何做作,這份情在心底存著,這份愛在血液中流著,這份感覺與生命同在。

「我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該怎麼熬啊?度日如年啊!」張明連吐出來的氣都是悲涼的感覺。

「我不敢想以後沒有你的日子,我的心好亂。」秀秀無奈而悲戚地說。

接下來的日子裡,張家和劉家都分別託人給自己的孩子介紹對象,相親在兩個人的生活裡成了第一要務,走馬燈似的來一個走一個換一個,兩個人誰都無法把心重新再交給一個人。

兩家父母使用各種手段威逼利誘,就在1990年六月份兩個人終於都有了自己選擇的另一半,甚至於開始談婚論嫁,兩家老人各自都覺得這塊心病就要治好了。

1990年8月份的一個週日,張明和劉秀秀同時出門後再沒有回過家,兩家老人瘋了一樣四處尋找,到警察局報案也沒有找到線索,最後還是秀秀的哥哥和張明的哥哥分別找到了兩個人的留書,大致意思就是生無可戀,讓哥哥替自己盡孝之類的話,這分明就是遺書。

六、美麗的三仙姑

湖南省向陽鄉處在湖南和廣西的兩省交界處,這是一塊純天然的未被開墾的處女地,青山綠水景色怡人,空氣清新得讓人神清氣爽,這是一處外人很少涉足的田園風光,也是張明和劉秀秀選擇離開人世前的最後驛站。

望著一眼見底的涓涓流淌著的陰陽河,河兩岸垂柳雋秀而羞澀的低著頭,富有旺盛生命力的兩岸綠色,這些就都要在眼中消逝了。

選擇這裡就是因為人煙稀少、沒有煩憂、沒有騷擾,自己生命的最後一程還是要在溫馨寧靜中最好;選擇這裡還有一個原因,這條河叫陰陽河,傳說在此離世的人不會相忘,在陰間還能團聚。

「認識你真好,只可惜不能白頭偕老,去陰間團員也是好事。如果有來世,我真的想再與你相伴,保護你是我最快樂的事,我願意生生世世成為你的護花使者!」

「有你的陪伴就好,只要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如果蒼天再給我遇見你的機會,我一定不會放手!」

張明雙手捧著秀秀布滿淚痕的臉,細心的把零亂的髮絲捋順到秀秀耳後,秀秀一雙纖細的手不斷的擦著張明兩眼汩汩不斷的淚水。

張明和秀秀用力地擁抱著對方,緊緊的相擁,用盡全身的氣力,因為這是最後的告別,他們不知道還有沒有相見的機會,他們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來世。

一刻鐘後,張明的左手牽著秀秀的右手並排站到了河邊,二人眼神交匯時一起向河水中墜落,兩個人的手誰也沒有鬆開。

堪堪落入水面之時,兩個人被兩根套索拽了回來,回頭才發現,身後站著一位俊美非凡的白衣女子,這只有畫中才有的美貌仙子說話確是冷冷的, 「你們就這樣去了?甘心嗎?況且自縊乃是輪迴大忌,有來世嗎?真是愚不可及!」

兩個人一聽,直覺碰到了高人,雙雙跪倒拜求仙子,把兩個人的經歷都詳細的告訴了白衣仙子。仙子答應幫他們的忙,但是得在中元節才能施法,兩個人還要等上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兩個人必須住在仙子給安排的地方,仙子會去附近尋找兩個可以重生的人家,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可以讓兩個人帶著今世的記憶投胎轉世,這樣就能讓重生的人不在錯過,可再續前緣,也沒有了今世的恩怨糾葛。

兩個人一聽真是喜出望外,高興的聽從仙子的一切安排,再三懇求才知道恩人號稱「三仙姑」,是附近山裡修仙之人,看見二人如此情真意切,為了他們的這份感情,才不惜耗費修行違背天意替二人安排此事。

兩個人知道這樣的恩德無以為報,只能長跪以示謝意。

陰曆七月十五的這天,三仙姑告訴二人事情已經辦妥,剛好有兩個家庭添丁進口,巧的是姓氏都分別與他們相同,只是距離稍微遠了點,不能再透露任何資訊了,來世的緣分由他們自己把握了。

以前一幕的重演,兩個人又手牽手的站到了河邊,這次的訣別有了新的希望,兩個人的眼睛裡充滿了期待,這是心靈的呼喚,這是堅持的奇蹟,這更是一個追尋的夢。

兩個年輕人義無反顧地跳入河水中,只翻了兩個浪花就消逝不見了,三仙姑秀美的眸子裡竟有淚光閃過。

七、劉家怪女娃

「大柱子,快去南屯請接生的李婆婆來,你媳婦要生了!」老太太樂呵呵地召喚著兒子。

一個壯壯的農家漢子丟下手裡的活計箭一般的出了院門。

「快看,好一個俊俏的丫頭。」接生婆把孩子遞到孩子奶奶手裡。

抱著這個粉糰似的嬰兒,奶奶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一勁地用手掂量著孫女的分量,滿意地點點頭。

「是個胖胖的漂亮的女娃子,真招人喜歡!」奶奶向虛弱的兒媳說著,擋不住滿臉的喜色。

「咦,這個孩子怎麼不哭啊?好像還在看咱們似的?」接生婆很是吃驚的說著。

這時候孩子的奶奶和媽媽也發現有點異常,孩子的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這麼大點的孩子不是這個樣子的,不哭也不鬧,看著大人的眼睛中似乎有著疑問的樣子,這個孩子有點奇怪。

「你們是誰?這是哪?」一個弱弱的聲音來自剛出生的嬰兒口中。

還是接生婆有經驗,一把摀住了孩子的嘴,「我可告訴你,不管你以前是誰?這個家才是你的家,如果你再敢胡說八道的話,我們可是不客氣!」

孩子的奶奶嚇得出了一頭冷汗,只差一點就要把孫女扔到地上,聽著接生婆的話更是雲裡霧裡的,只見接生婆擠眉弄眼的使眼色,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到兒媳身邊,轉身和接生婆一起走出了屋。

孩子的爺爺和爸爸都等得著急,看見兩個人走出來立馬走上前來,孩子奶奶看著滿眼期望的兩個男人,打了個唉聲說:「是個蠻可愛的女娃,只是一出生就張嘴說話,可嚇死我了。」

兩個男人聽說這樣的事也是吃驚不小,不自覺地就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接生婆,畢竟人家走南闖北的接生無數,一定比自己見識多。

接生婆還真不負眾望,「我沒接生過這樣奇怪的孩子,但是我聽說過,這樣的孩子多數是沒喝孟婆湯就投胎轉世的,前世說不定是怎麼回事?有機會還是找個高人瞧瞧的好,現在你們一定要先嚇住她,不讓她胡說。」

接生婆交代完就一溜煙的去了,劉家一家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八、踏破鐵鞋

二神仙是個極有責任心的好法師,他答應了小浩思要幫助他,大丈夫一言出口駟馬難追,更何況自己還是個名聲顯赫的神仙,替百姓解脫苦難是理所應當的。

照小浩思的說法,前世的張明和劉秀秀是在陰陽河溺水的,那裡離自己修仙的地方不遠,如果秀秀急著去投胎,估計也在陰陽河的百里之內才對,這兩個孩子的身上被人做了手腳,平常的掐算方法可解決不了他們的問題。

二神仙走進了劉家村,這是一個依山傍水幾十戶人家的小村落,村頭的一戶村民看見陌生人進了屯子很好奇,聽說這個老神仙會算卦測字驅邪避凶後,高聲的召喚著:「這位老神仙,我們後屯有一戶需要您給看看,我這就領著您去。」

剛走到後屯一戶人家的大門前,這個熱心的村民就嚷嚷著:「劉家大哥,今天可碰到一位會掐算的神仙,我給您領來了。」

屋裡迎出來一位五十多歲的農家老漢,看見仙風道骨的二神仙,老漢像看到救星一樣把人請到了屋裡。

一個稚嫩的小姑娘紮著兩個羊角辮坐在床沿,看見二神仙進來,一雙大眼睛上上下下不停地打量著,孩子的爺爺招呼著孩子,「雪瑞,過來叫爺爺好,讓這個爺爺好好看看你。」

二神仙溫柔地牽起孩子的右手,一會又把孩子的左手放到自己的手裡,最後向劉家人要求要單獨給孩子看看。

「你是再生人?你帶著前世的記憶轉世,為什麼?你把自己的事情好好說說。」二神仙背著劉家人單刀直入地對孩子說。

劉雪瑞一張小臉憋的通紅,不知道該怎麼和眼前的人說起,自己從出生到現在一直不敢說自己的身世,只要她剛有說話的舉動,媽媽就會不客氣地甩她巴掌,還惡狠狠地說要把她丟到外面去,嚇得她再不敢亂說一句話。

儘管小雪瑞知道自己是秀秀,知道自己是如何到了這裡,可是這個家裡的人不想知道這一切,惹惱了大人的話,自己這個三歲的身體還能幹什麼啊?自己想找張明的想法只能放到肚子裡,只有慢慢地等自己長大。

二神仙看出了小姑娘的顧慮,笑了笑鼓勵著說:「孩子,別怕,你的家人只是不知道怎麼辦,他們都是善良的人,前一段時間我還碰到一個和你一樣情況的孩子呢。」

小雪瑞終於怯生生的問了句:「您碰到過和我一樣的孩子,男孩還是女孩,叫什麼名字?」

聽到這句問話,二神仙心裡有了數:「他的前世叫張明。」

小雪瑞聽後,一張小臉變得煞白而後又通紅,撲通跪在二神仙面前,一雙小手緊緊地抓著二神仙的雙腿,痛哭流涕哀嚎不止,「您老人家救救我吧! 」

二神仙忍著淚扶起了跪著的孩子。

九、二十年的誤會

1994年的秋季,H市迎來了舊房改造的春天,很多的棚戶區都準備拆遷重建,張明家和劉秀秀家也在拆遷範圍之內,近幾日各戶都在收拾東西準備搬家。

56歲的秀秀媽一直生活在失望和自責中,自從失去女兒後,秀秀媽身體大不如前,佝僂的身軀花白的頭髮,比同齡人顯得老了很多;張家父母也整日沈浸在痛苦中,張明哥哥極力讓二老開心,可是失去孩子的痛苦是無法彌補和淡忘的。

秀秀哥用力的拆著臥室的棚板,隨著一塊板子的落下,一個東西啪的砸在了他的肩頭,自己差一點就從凳子上掉下去。低頭一看是一個牛皮紙包著的嚴嚴實實的包裹,難道家裡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打開一層層的外包裝,這是一個黑色塑膠皮的筆記本,筆記本的首頁端正的寫著爸爸的名字。

難道爸爸還有什麼秘密不成?秀秀哥顧不得幹活了,強烈的好奇心讓他有些迫不及待。

秀秀哥的淚水不停地湧出來,他兩隻手粗暴地擦著眼睛,生怕滴落的眼淚模糊了筆記本上的字跡。

劉秀秀的爸爸把自己自殺的整個過程做了詳細的記載:

我和張老弟無意中掌握了廠長和會計貪贓枉法、私吞公款的真憑實據,他們以前害過好幾個舉報人,他們有一個強大的關係網,張老弟勸我不要以卵擊石,可我堅信這個社會是有正義和公理的,我要舉報他們,我不怕他們的報復和打擊。

我的舉報信投出去多日也不見有什麼動靜,我知道事態不太好,信雖說是匿名的,可是我的筆跡還是能查出來的。前幾日我聽到了可靠的資訊,上面有他們的人,不只是把舉報信扣下了,還要幫他們查找打擊舉報者。

為了保全張老弟,我讓他去舉報我,我們兩人的關係全公司都知道,如不反目成仇就會被一起打擊,我們兩個家庭就都完了。

張老弟死活不肯這樣做,他寧願替我去頂罪,可是他的那點文化誰都知道,這封信我是賴不掉的。我要挾張老弟不聽我的我就去死,如果他去舉報我,我頂多就是做幾年牢而已,其實我早已做了犧牲的準備,否則,我們這個家也很難太平地度過這一劫。

張老弟是個仗義的漢子,他把自己家僅有的積蓄都給了我,還從親屬家借了一堆錢,他是怕我入獄後咱家的生活沒法過呀,可是他也要為了咱們家背負多年的債務。

我對不起你們,我對不起張老弟一家,這些文字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能看到,我不敢告訴你們真相,我也怕連累了張老弟,如果因為此事咱們兩家生疏了,這也許是個好事,那些人就不會懷疑到張老弟身上去。

如果你們知道了這件事,如果時代變了,記得替我討回公道,記得替我感謝張家老弟。

寫這些文字的時間是秀秀爸爸自殺的頭一天,二十年後家人才看到,二十年的怨憤、二十年的恩仇、二十年的折磨,原來都是錯誤的,真正的仇人,那個人渣廠長和會計,雖然他們之後也被抓到,只是劉家對張家的恨一直沿襲到了今天,還搭上了兩個孩子的幸福和生命。

十、冰釋前嫌

張明的父母和哥哥站在老房子裡吃最後一頓飯,馬上就要搬走了,全家人各有心事一副惜別的樣子。

張明的爸爸更是百感交集,這個祖輩一直住著的老院子,就像是自己的老朋友一樣記載了歲月的嬗變,這麼多年的喜怒哀樂、酸甜苦辣就如送進收納箱一樣裝進了這所院子裡,這一搬家就像是拋棄了老友一樣怪怪的心情,明明是喜遷新居的好事,可是自己就是高興不起來。

秀秀的媽媽和哥哥走進了這個二十年沒有來過的院子,張明爸爸一眼看見,顧不得嚥下口中的飯就迎了出來,四目相對,張明爸爸竟尷尬地不知說什麼,張著兩手左比劃一下右比劃一下,根本看不出來表達的是什麼心情,秀秀媽一直盯著張明爸爸的眼睛,直到張爸爸的眼裡湧出了難以抑制的淚水。

秀秀媽媽帶著兒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張明爸爸瞬間失去了意識,怎麼個狀況,自己實在是弄不清楚了。

「張老弟,我對不起你,我不該懷疑你,對不起!」秀秀媽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淚水打濕了臉頰,幾度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張明媽趕緊扶起秀秀媽,張明的哥哥扶起了秀秀的哥哥,含著淚水的幾個人一起走進了屋裡,時隔二十年了,兩家人終於可以坐在一起聊聊往事。

秀秀的哥哥把父親的筆記本遞到張爸爸手裡,張爸爸疑惑的看著這個本子,慢慢地翻開了一頁又一頁。

張明爸爸的手不停的抖著,淚不停的湧出來,看完最後一頁紙,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竟趴在桌上放聲大哭,壓抑了多年的情感被一瞬間點燃。當年看見劉家哥哥屍體時,自己壓抑著心如刀絞的感覺,強忍住心痛的淚,裝出一副漠然的樣子,那是怎樣一份煎熬啊!

可是自己不敢露出一點異樣,否則哥哥的苦心和犧牲就白費了。多想去安慰嫂子和孩子們,嫂子怨毒的目光就像針尖刺在自己心上,多少個無人的夜晚自己默默注視著劉家,許下心裡最誠摯的祝願。蒼天有眼啊!五十多歲的自己終於可以安心的度過自己的下半輩子了。

秀秀媽和張明媽,這兩個多年的老姐妹,終於緊緊地擁抱到一起,互相給對方擦著臉上的淚水,看不出是哭著還是笑著,互相攙扶著坐到了一起。

秀秀的哥哥和張明的哥哥,這兩個一起玩大的童年朋友,終於緊緊地握著彼此的手,互相拍拍對方的肩膀,重重地點著頭,也許他們之間重來就沒有什麼恨意。

兩家人圍在了一個飯桌前,張明媽急著又去廚房炒幾個菜,想趁著搬家前就這樣吃一頓團圓飯。

十一、斷不了的情緣

「就是這裡了,快,放我下來!」一個男孩子的聲音。

兩家人剛端起飯碗,院子裡就走進來一群人。

一位仙風道骨的長者,一位美如仙子的年輕女子,兩對抱著孩子的年輕夫妻,這是什麼組合啊?

兩家人驚詫的目光,兩個小孩子懷疑的目光,長者和仙子讚許的目光、兩對年輕夫妻感動的目光。

這些目光裡,只有他們自己才最清楚都是什麼樣的心情。

美貌仙子訴說著一個曲折離奇而又結局圓滿的故事:湖南省一座仙山中有幾個和師父一起修仙的徒弟,三師妹偷偷的愛戀著二師兄,可是二師兄竟像個木頭人一樣沒有反應。

實情是師父背地裡警告過這個二徒弟,如果他敢和三師妹相戀,師父就會以最嚴厲的刑罰整治他三師妹,二師兄壓抑著自己內心對三師妹的情感,只是為了保全三師妹。

多年後學藝有成,二師兄成了有名的二神仙,三師妹被人尊稱三仙姑,兩個人都行走江湖仗義助人,只是三仙姑經常會違背常理的幫助那些重情重義的男女,她不只一次賄賂陰陽路上的孟婆,放過那些癡情男女的魂魄,總想讓他們再續前緣,這是她心中最憧憬的美好。

可是她逆天的舉動還是惹出了不少陰間官司,多年來都是二神仙給善後,他為了師妹的事影響了自己多年的修為。

三仙姑在陰陽河邊救下了張明和劉秀秀,她又故伎重演的讓二人投胎轉世,並在二人身體裡註入了自己的法力遮蔽世人,這次仍然是二神仙替她善後處理。

看著兩個既暗戀又賭氣的神仙徒弟,師父放下了擔著的心,兩個弟子經歷了所有的考驗癡心不變,該是成全他們的時候了,師父不僅告知了兩個弟子只是考驗他們而已的真相,還給二徒弟輸入好幾層功力,免得他保不住青春容顏。

終於苦盡甘來的兩個師兄妹,激動興奮自不必說,他們還有一個心願就是要幫助張明和劉秀秀這對有情人。

就這樣,一群不搭配的組合來到了張明的家裡,在這裡還碰上了兩家人一起吃團圓飯。

一群人不停地說著、笑著、哭著,最終都捋順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聽明白了事情的起始和經過。

張明的媽媽抱起了張浩思,這仍然是自己兒子兒時的樣子,又有了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好像自己又年輕了一樣。

劉秀秀的媽媽抱起了劉雪瑞,這就是自己的心頭肉啊,撫摸揉搓著孩子的頭,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歲月。

二神仙清了清哽咽的嗓子動情地說:「雖然以前有過很多懷疑、困惑、仇視、悲痛,可是都過去了,是緣分棒打不散,親情、友情、愛情都是上天賜予的難得的情緣,我想我們大家都應該珍惜才對。」

大家聽後都有所感觸的重重地點著頭。

三仙姑燕語鶯聲地說:「大家都別流淚了,兩個孩子這樣也是好事,這是上蒼給了他們又一次青梅竹馬的機會啊!」

大家還是頻頻點頭,不止如此,這次還多了這麼多的親人,兩個張家,兩個劉家,最後都成為一個和睦的大家。

「我覺得我們再青梅竹馬一次也是好事,可是你們兩個神仙的樣貌可真有點不搭啊?難道就這樣?」一直沒有做聲的劉雪瑞銀鈴般的聲音調侃著一對神仙眷侶。

眾人聽後都笑了,氣氛一瞬間輕鬆溫馨了很多。

「你個小丫頭片子還嫌我老了?不記得怎麼在我面前哭鼻子了?哼」二神仙毫不示弱的回擊著。

眾人又被二神仙擠眉弄眼的表情逗笑了。

三代單傳的張老頭在小路邊撿了一個小胖子,可是還不到3歲的小孫子口中常念著一個「名字」,這個名字卻讓張老頭心裡一陣發慌

二神仙微微地晃了晃自己的身子,眾人眼前感覺一花,哪還有仙風道骨長者的身影,面前是一個劍眉朗目貌若潘安的英俊男子,這次大家看清楚了,這對神仙眷侶可真堪稱珠聯璧合佳偶天成啊!

大家驚詫得還沒有回過神來,兩位仙子已攜手飄然而去。

眾人滿心感動地對著他們的背影揮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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